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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随笔] 下乡杂忆——拉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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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23 10:15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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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拉纤
    我下放的余桥公社濑阳村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,河道纵横交错,几乎每一个生产队有一条水泥船,运化肥、罱河泥、交公粮……生产队里运输以及社员建房,运输建筑材料都离不开它。水泥船,顾名思义就是用水泥浇铸而成。我们生产队的水泥船是当时农村最常见的那一种,核定载重量为五吨,共有五舱,船头船尾各有一个封闭舱,上面有一个直径五十多公分的圆形铸铁盖子,盖住后密不透风,其余三个船舱中间的最大,船上配备一支木橹。
   我在濑阳插队,绝大部分农活都干过,就是没有学会摇橹和罱河泥,究其原因,就是不会游泳。摇橹看似很容易,我曾经努力学习过,摇橹时,刚一用力,橹就从“橹宁头” 上脱落下来。往前推的时候重心向前,因为不会游泳,担心不小心掉进河里,学起来放不开手,自然就学不会。
   有一次,队长派我和另外三个社员,用生产队的水泥船去上黄装载石块,我不会摇橹,只能拉纤。说到拉纤,大家可能会想到尹相杰的歌曲《纤夫的爱》,纤夫拉纤,边走边唱 ,纤绳荡悠悠,多少轻松,多么浪漫!其实不然,拉纤是一件很辛苦的活儿。看过苏俄著名的油画作品《伏尔加河上的纤夫》,那沉闷压抑的气氛和纤夫苦难生活让人难忘。而最为震撼的还有长江三峡水流喘急的狭窄河段、岸上赤裸的纤夫帮助来往行船拉纤的情景。我下放在乡下,偶尔客串一下纤夫角色,拉一次纤,不是真正的纤夫,没有这么夸张,但也能体会到一点纤夫的艰辛。
   去的时候是空船,比较轻松,回来的时候,水泥船满载石块,就不那么轻松了。我和另外一个社员上岸去拉纤,我俩跳下船,爬到岸上,肩上套上连着纤绳的纤板,纤板是一块一尺多长的毛竹片,两头各钻了个孔,穿上纤绳,套着纤板拉纤,可以避免纤绳勒得肩膀生疼。我俩脚下踏着坚实的河埂,无心欣赏河边风景,用力拉起来,船前进了,但我们一刻也不能停,否则它就一动不动。十分钟,二十分钟,躬腰踏地,汗水浸出来了,渐渐湿透了内衣,又布满脸颊。开始,我还知道时间的漫长,度秒如时,气喘吁吁,渐渐神情恍惚,只知道机械地弯腰前进,只感到浑身酸痛,尤其是肩膀处。痛在身体,更痛在心里,心情总是平静不下来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拉纤并非一路顺畅,路上遇到桥梁,要把纤板、纤绳从桥洞下穿过去。遇到岔河道要跳到船上去,渡过岔河,再跳上岸。幸好上黄至濑阳,路途並不遥远,终于坚持到达终点,完成了任务。自此以后,我知道了什么是拉纤,体会了拉纤的滋味。溧阳人说:世间三件苦:打铁、弄船、磨豆腐。拉纤也算包括在弄船这个行业中吧。今天旧事重提,不是诉苦,而是想真实地倾诉和记述这段历史,从而得出一些有益的感悟和启迪。
图片摄于濑阳尖圩村

水泥船2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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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24 10:39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拉纤的活我插队时也干过,圩里要护坡,各个生产队分别用水泥船到小金山载石块,我不会弄船,只能象尹歌星那样拉纤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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