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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百姓生活] 虚构———古镇竹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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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3:43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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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腌制的食物尽量少吃,就我而言,夏天能吃到腊月腌制晾晒至今的老鹅,原本就是舌尖上的美事。老家溧阳的咸鹅,据说是以乡下古镇竹箦最为有名。


这次随性溜达的竹箦之行,既没有攀苍松滴翠的佛教灵地瓦屋山,也没有为日益颓废的老街古屋伤神,更无意去红色纪念馆拜谒。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街边几只苍蝇肆虐的馆子里,点一份切块整齐,肉色暗红,地道的竹箦咸鹅。在店家殷勤的招呼里,心血来潮地晕几口糯米酿制的小酒,临窗独赏女子临河浆衣,闲看车来人往,难得逍遥自在一番。


雨过天晴,阳光老辣,举目所及的临窗老街,古河相依间,还幸存着一座青石板桥。岁月悠长,桥上附着青葱的苔绿,看起来分外养眼。据说,当年的竹箦小镇,可是名噪四邻的水陆商埠。溧阳,句容,金坛相交的独特三县界地,通行四乡的嚣尘仟佰,八方客家穿梭。桨声灯影里的水运河道,一橹渡月,听涛过桥,落花逐水,清流潋滟。不用去构思,只要想想商贾车橹云集的热闹,心就已经醉了一大半。


临街依墙的河水,曾经该是清丽得有些脱俗吧。眺目而及的瓦屋山脉,依然烟绿清悠。这难得的好山好水,难怪当年的陈毅司令,会率新四军来往穿行于此,并驻马扎寨,在新四军江南指挥部里运筹帷幄。这灵秀之地孕育了多少抗日将士,在中国历史上写下一笔重彩。直到今天,人们还是会滔滔不绝于这战火硝烟的回顾,俨然有些忽略了古镇原始的情脉涌动。


早就听说当年的陈老总,在竹箦的水西村抱得美人归,金戈铁马,诗兴盎然中,俘虏了水灵灵的张茜。这段战地姻缘,在竹箦的疆域里,演绎了多少浪漫?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,只有镜中月,水中影似的一段段战斗传奇故事广为流传了下来,其中零星的爱情段子,倒是成了后人饭余茶后不便明道的荤料,唯恐被冠以文革式的辱神反动帽子。


眺山而居,淌水过桥,竹箦古镇俗称竹箦桥,这地方自然应该和桥有瓜葛。传闻当年的乡人用竹节搭桥渡河,古镇便有了竹节桥的俗称。竹子搭架的桥被后来的青石块桥所替代,竹节桥这俗称也演变成了竹箦桥,其中演绎的历史变迁,我一个外乡人也无从细研。其实,江南泽国,水网密布,逢河必有桥。一路行车来有山有水的竹箦,河道交错的古镇四周,该是有许多桥梁。有桥就有故事,这不光只是什么断桥,鹊桥,二十四桥才有这一说。


曾经无意中听出生在竹箦的同学讲起,他七十年代的老家族亲里,曾有一位女子跳桥投河,虽然再终没死,其一段匪夷所思的情事,穿插着性的不老话题,却广为流传开来,直到若干年后的现在,还是乡亲们插诨打科的素材。这雅致的灵山秀水,除了红色战斗故事外,倒还真有不少闲情趣事可以聊一聊的。


在那个光荣爸爸妈妈的生育开放年代,婆媳俩同着床生育的现象不足为奇。在那年的某月某日,我那同学的族亲里,婆婆生下了女孩,同日里,儿媳妇也临盆,生下个白胖小子。家人族里自然兴高彩烈,欣喜家族人丁兴旺。


古镇乡野的 小桥、流水、桃花、美食,不光是墨客骚人笔
下的抒怀,毓秀之地的山水美食,姑侄俩个滋润得如田间拨节的禾苗,呼啦啦地直窜到扬花欲果。十八九岁的丫头小伙,情窦已开,姑姑聪明乖巧,水灵得如溧阳的白芹,雪白莲花,赤骨粉嫩。杨柳腰枝相依的胸脯和屁股,丰韵肥硕如盛开的白玉兰花。侄儿虽也壮实俊朗,却因五六岁时生了啥子毛病,吃了土郞中的重药,落下了耳朵失聪的后遗症。到了十七八岁发育,身子倒如白杨树般舒展挺拨,双耳依然失聪,自然也导至语言功能障碍。这在乡下,就是俗称的聋哑人,也是乡人眼里的废品人。万物造化,啥人啥命,农村人相信和屈服于命运。家人从起初的悲催,到后来的渐渐无哀无怨。布谷叫,秋雁鸣,日子如古镇的陆路河川,人来船往,四季轮回,波澜不惊。


风吹水皱,石破天惊。生活如果一直循规踏矩般顺沿,无疑是死水一潭,没了生机活力。这竹箦古镇,新四军曾经闹腾得小日本头痛的红色土地上,自始至终就没有消停过新鲜奇闻。


嚼着腊香咸鹅肉,吮着糯米小酒,晕乎乎里敞开了话篓子。笑着试问店家,可曾知道古镇三里开外的姑侄乱伦之事。年近五十的店家,一改巧舌如簧的活络,竟涨红了脸,木讷片刻后方言,这是他所在大队的旧事。说当初他还小不谙事,只是听大人夏夜纳凉时闲聊,方知一二,现在自然也辨别不清细节真伪了。传言说聋哑的侄儿把姑姑肚子弄大后,姑姑最终还是生下了个男孩。这男孩现在也已四十多岁了,念书考上了学校,分配在外县工作,基本不回老家光顾。只是当初那个做姑姑的娘,从青石桥背上闭眼一跳后,被人救起,猫在家里两月不到便生下了他。而后,曾经桃花人面的美人胚子,下嫁了一个中年丧妻的货郎担子生意人。这当年走乡串村的农村卖货郎,在人们眼里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,是遭人唾弃的。若干年后,货郎做生意发了财,在县城买了房,全家搬离了老家这个是非之地。聋哑侄儿没受什么罪,虽头脑一热,如发情的骚公牛般,在菜花田里强奸了长辈姑姑,家人族亲体恤他残疾可怜,不明世事,挨了几扁担皮肉苦后,便不了了之了。后来,家里出钱帮其娶了个云南妇人作老婆,生了个丫头片子也已长大嫁人。如今,古镇集市上时常能见到他溜达的身影,高大的身躯也已见老,一脸的茫然木讷,似乎和这个世道隔绝般地形单影只。聋哑人的世界别人走不进,古镇人都说这该死的活宝,其实比谁都有福气。


临窗缓流的古镇河水,已经不再是清澈如初,静静流淌的夹岸,没了竹林翠微,没了桃花艳红依旧。乍晴还雨,潺潺的山溪水汇入古河,已经没有了撑着油纸伞的人面桃花,盈盈碎步小巷。孤零零的青石小桥,失魂落魄地耷拉在夹岸古屋之间,就好比远离故土而去的那位姑姑和儿子,也正如幸福在自己的无声世界里的聋哑侄子,渐行渐远中,已经黯然了山水墨染的画意诗情。


糯米酒后劲足,已不能再饮。越嚼越香的咸鹅肉,倒是不忍让舌齿消停。店家断断续续地诉说,自言自语,也不顾听者的感受,更没有催促打烊的急匆,慢生活的惬意似乎还保留在古镇的河畔街角。凭着半成醉意,我和店家打趣,笑言今日不走了,要在古镇借宿。店家一改刚刚的木讷沉静,哈哈嘻笑,说陈老总和张茜俩夫妻,还留在古镇的红色纪念馆里呢,新四军的土枪炮还在指挥部旧址搁着,生儿的漂亮姑姑和乱性的聋哑侄儿的故事,或许还会重演呢……是啊,店家自是有风趣的豁达情怀,乡间古镇也该是个包容的福地。来过的,还在,离开的,还会回来。我这样的外乡人,来了,醉了,便不想走了……


风过苍苍瓦屋山麓,应该有晨钟暮鼓的惮意,写意淡彩浓墨的古镇,才想起溧阳那句耳熟能详的俗话,“嘴巴子吃得好,说得好”。古镇自有撩拨人心的独特,是不舍?还是不愿离去?成了我难以自圆其说的借口,抑或成了古镇魅力所在的源泉。


乡野古镇是个有故事的地方,店家也是个好客之人。听他说竹箦桥的鹅肉,不光是腊月咸鹅,还有清淡适宜的风鹅。要是冬季下雪天来,鹅肉鹅杂火锅,便是最好的味道了。只是现在的草料和水质不比以往,饲养不出从前的鹅品,手艺最好的厨子,也有点力不从心了。不过,近来政府也注重环保了,今年雨水充沛,水质也略有改善,古镇的美食味道会越来越纯正的。我说,今年冬天一定来吃鹅杂火锅,店家回答:你来,我高兴。


收起畅意的玩笑,别了殷殷相送的店家,这随性而来的竹箦之行,我已经记不起云游的初衷。店家在身后追说,可以去古镇的周边看看,已有不少的新建高楼和环保型厂子了。我莞尔一笑,红了糯米酒脸,哈哈回了一句:看楼房和工厂,我就不用来这乡下古镇了……青山在,人未老。斑驳孤柳依岸,青石台级苔藓绿。即使老街褪尽了花轿马车的影子,浑浊的河水依然有远古的声息。



不远处,隐约传来度假孩童的轻唱,声音如夏日田野白鹭的飘渺,又似山间树梢竹林知了的浅吟高唱,忽隐忽现,若远若近,听得人如痴如醉,有若天籁一般。想看看这灵动般的人儿,究竟是怎样的一幅模样,左顾右盼,始终没有见到人影。晕乎乎的酒意里,便觉得这孩童,这童声,俨然是古镇朝阳般的新生了。



————(红灯花随笔于2016'-7-6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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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3:48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咸货配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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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7-19 13:54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随笔写了很多天了,今日首发山水网。似真似虚的笔触,其实也是生活的写照。

内容来自[手机版]
————我是自由行走的红灯花,给你带来吉祥如意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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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4:07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得太好了,有幸拜读此等美篇,恨不能背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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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4:59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灯花兄贴文末段写得如痴如醉,文笔老辣陈香,诗情画意令人感动不已。赞,再赞,再三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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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5:28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故事编的不错,然而缺了一节。
竹箦虽然有桥,却自古只是一个陆路商埠。唯一通往外埠的河,从余桥闵家桥往北,河道浅而且小基本断航。
生活处处有语文,也有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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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5:32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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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5:37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来过的,还在,离开的,还会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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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5:55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似真似虚的笔触,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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〓中尉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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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19 17:2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正因为是虚构,虚虚实实交错才有韵味。其实,这正是生活的原味表达。

内容来自[手机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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